这部揭秘巴黎圣母院大火的影片马克龙也参演了

四年前,巴黎圣母院塔尖燃烧的画面在全球视频网站刷屏。那场大火在今天看来仍不可思议。

去年,法国导演让-雅克·阿诺基于这一新闻事件拍摄的剧情片《燃烧的巴黎圣母院》在法国上映,获得第48届法国凯撒电影奖最佳视觉效果奖,今年4月7日,影片在中国公映。观众可以跟随镜头深入教堂内部,直面建筑瑰宝遭受的磨难。

《燃烧的巴黎圣母院》讲述的是这场火灾如何酿成,又为何愈演愈烈直至失控。尽管结局已注定,它仍然是一部充满悬念的电影:教堂内存放的无价之宝荆棘皇冠能否得到妥善安置?在烈火、铅水和有毒气体的包围下,消防员们能否完成救援任务并安全撤离?

影片中,燃烧和扑救的过程惊心动魄。这是一部巴黎圣母院蒙难记,也是人类拯救文明瑰宝的故事。

前不久,阿诺作为电影人代表,随法国总统马克龙一道访华。在第17届中法文化之春开幕式上,马克龙在致辞中特别推荐了《燃烧的巴黎圣母院》和这位法国电影大师。值得一提的是,马克龙本人也在该片中有些许戏份。

80岁的阿诺是活跃在当今世界影坛的电影大师,处女作《高歌胜利》曾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凭借《火之战》和《熊的故事》两度获得凯撒奖最佳导演,他执导的《兵临城下》也是战争片经典。

阿诺与中国影人有过多次密切合作。1992年,他将玛格丽特·杜拉斯的小说《情人》搬上大银幕,中国香港影星梁家辉担任主演,影片引起轰动。2015年,阿诺与中国电影团队合作,将姜戎小说《狼图腾》改编成电影,这部由冯绍峰、窦骁主演的影片当年获得7亿元票房。此次中国行,也是阿诺继《狼图腾》之后再度为影片宣传来到中国。

4月13日,在上海MOViE MOViE影城(前滩太古里店)举办的IMAX特别活动场,阿诺的到访引发轰动。一位从杭州赶来的影迷把自己的书法作品赠给导演,祝愿中法两国友谊长存。对于观众们提出的每个问题,这位满头白发的老导演都尽可能详尽地解答,从他儿时的经历谈到他与巴黎圣母院的缘分和感情,并透露了许多幕后拍摄细节。交流过程中,他多次谈到自己非常喜爱中国,而中国观众令他非常感动。

2019年4月15日,原本寻常的一天,巴黎圣母院遭遇了建成以来最严重的火灾。阿诺在家中通过广播获知这场悲剧,与所有人一样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阿诺并不是教徒,而是无神论者,但他的少年时代大部分时间都在教堂里面度过。母亲每周都会带他坐火车去巴黎,每周四都会去参观巴黎圣母院,当他的成绩很好的时候,母亲会给他一枚硬币,让他在巴黎圣母院里买一根蜡烛,在圣母像面前点燃。大学时期,阿诺对法国中世纪的文学与建筑非常着迷,也曾在世界各地参观古建筑。

对于所有神圣的场所,阿诺都抱有一份敬意。在他看来,教堂和庙宇不仅仅具有宗教意义,也象征着人类文明和文化成果。无论是儿时的艺术启蒙,还是求学时对中世纪历史的研究,巴黎圣母院之于他而言,都是无可替代的精神符号。

作为一位法国导演,职责和情感令他必须拍些什么将这个危情时刻定格下来,“人类文明编织的浩瀚星图中,巴黎圣母院可是重要角色。”在阅读关于这场灾难的资料之后,阿诺认为,这个故事本身就充满了戏剧张力。于是,他决定创作一部虚实结合的灾难剧情片,用影像的方式保留这份公共记忆。影片筹备期间,阿诺和团队在网络上征集人们在火情发生时拍下的影像资料,最终收集到3.5万条视频素材。

在调研过程中,阿诺采访了消防员、藏品管理员等上百位事件亲历者,发现了越来越多令他难以置信的事实,这些情节在影片中得以还原,以多视角揭秘这场灾难发生的始末。

电器设备年久失修,短路后火花四溅,维修现场疏于管理,可燃物被随意丢弃,燃烧着的烟头被风卷入教堂。塔尖浓烟冲天,而管理者却毫无察觉,发现阁楼起火后,工作人员无视灭火器,失去了灭火的最佳时机。傍晚,巴黎陷入交通瘫痪,消防车抵达现场面临重重阻碍。距离巴黎圣母院最近的消防队仅有9名成员,而这样的大火需要更多人力和物力扑灭。

在阿诺看来,仅仅重现灾难本身和揭开伤疤是不够的,向观众传递怎样的主题成为他思考最久的问题。影片中,巴黎消防总队负责人提到消防员的职业信条,他们可以为援救生命而牺牲,但不能为援救石头而牺牲,无论它是怎样的石头。因为建筑倒了还可以重建,生命逝去无可挽回,每一次牺牲都将造成一个家庭的破碎。不过,尽管无人要求,这些消防员在大火面前,展现出英勇无畏的职业精神,这种英雄式的壮举源自他们对巴黎圣母院的深厚情感。

正是在采访中,阿诺得知,第一批进入火场的消防员都非常年轻,有一人仅19岁,还有两位女性。“在巴黎圣母院面前,我的生命不值一提。”面对艺术与生命孰轻孰重的问题,消防员们向阿诺给出了相似的回答,令他觉得非常动人。如影片所示,现实中,也正是这些普通的年轻消防员的努力,让巴黎圣母院的建筑主体和两座塔楼得以留存,教堂文物得到妥善转移,救援中无人伤亡。

《燃烧的巴黎圣母院》是一部不折不扣的视效大片,摄制组凭借成熟的技术营造出宏大的沉浸感。跟随镜头,观众得以看清巴黎圣母院的建筑细节,这座建造于12世纪的哥特式教堂,展示出无与伦比的神圣与美丽。大银幕上的巴黎圣母院拥有了鲜活的生命力和丰沛情感,而它的燃烧,更令人惊惧和痛惜,铅板屋顶在高温中溶解,灰烬与火星从烧毁的穹顶上倾斜而下,大火中的圣母像面容悲伤,泫然欲泣。

阿诺提到,和他的其他电影一样,《燃烧的巴黎圣母院》中也有一个“超级明星”,那就是巴黎圣母院,而反派角色就是火焰。在他看来,没有一个反派比火更具魅力,它能给人带来温暖,点亮黑夜,也能在一夕之间毁掉一切。

如何让场景更逼真、大火更真实?巴黎圣母院内部的建筑、周围的风景被全世界游客记录,如果仅仅通过CG技术去仿制,观众不会接受。为了更好还原建筑结构和细节,阿诺走访了许多与巴黎圣母院类似的教堂。最后在影片中呈现的建筑细节,就连神职人员都无法分辨哪些取景于巴黎圣母院,哪些出自其他教堂,哪些在摄影棚拍摄。

阿诺透露,对大火的呈现,尽最大限度选择实拍。他和团队重建了教堂内部的整个结构,也真的放了一把足以燃烧教堂的大火,片场最高温度达1200℃,演员置身其中不能超过1分钟。影片中教堂穹顶的倾覆场景,用了17台摄像机同时拍摄,一些特殊摄像机被置于火中,能够抵抗上千度的高温。得益于阿诺多年的大制作经验,这次富于挑战的创作也顺利完成。

此次中国行,阿诺与故宫的消防队员进行了交流。在他看来,巴黎圣母院这场大火给全世界文物的安全尤其是防火工作提供了教训,让大家在日后的工作中不断改进,更好地保护这些古建。

影片上映期间,正值火灾四周年,最新报道显示,大教堂的修复工程仍在紧张进行,巴黎圣母院塔尖基座的安装现已进入收尾阶段。按照工期进度,巴黎圣母院塔尖将于2023年年底完成安装,整个维修工程将于2024年完成。在《燃烧的巴黎圣母院》首映礼上,法国文化部部长马拉克表示,巴黎圣母院预计将于2024年12月重新开放,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友人赴法旅游。

从文化意义来看,《燃烧的巴黎圣母院》也是一张邀请函,邀约全球观众观影后亲临现场,欣赏这座建筑瑰宝浴火重生后的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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